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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尔特·冯内古特这个名字，对于任何一个热爱文学的人来说都不会陌生。《五号屠场》《猫的摇篮》《泰坦的海妖》，这些作品让他成为二十世纪美国文坛最具影响力的声音之一。而这本《如果这都不算美好，那什么才算》，收录的并不是他虚构的文学世界，而是他在真实生活中，面对一群又一群即将走入社会的年轻人时，所说的话。这是冯内古特几十年来在各大学毕业典礼上的演讲合集，由他的好友、作家丹·韦克菲尔德精选并撰写序言，2014年由七故事出版社出版。本书的标题源自冯内古特一句被广为流传的名言，也道出了他贯穿一生的哲学：珍惜当下，因为生命本身就是值得庆祝的事。书里一共收录了九篇正式演讲，时间跨度从1978年到2004年近三十年，演讲地点遍布全美各地的高校，包括艾格尼丝·斯科特学院、莱斯大学、芝加哥大学、雪城大学等等。每篇演讲的题目都极富冯内古特的个人风格，比如"如何赚钱和找到爱情""如何拥有大多数亿万富翁都没有的东西""为什么你无法阻止我诋毁托马斯·杰斐逊"，甚至还有一篇专门讨论美国原住民"幽灵舞"和立体主义画派之间的关系。题目看似荒诞不羁，读起来却让人忍不住想继续翻下去。从韦克菲尔德撰写的序言里，我们能更深入地了解冯内古特与年轻一代之间的渊源。1969年《五号屠场》出版后，他一跃成为全美最受欢迎的毕业典礼演讲者之一。但冯内古特从来不是那种随波逐流的"嬉皮士偶像"，他对东方神秘主义的流行保持警惕，讽刺那些贩卖廉价和平承诺的所谓灵修大师；他相信西方人也有自己的方式去平静心灵，那就是"阅读短篇小说"，他称之为"佛教小憩"。他热爱蓝调和爵士乐，对毒品却敬而远之。这些细节拼凑出一个比小说人物更真实的冯内古特：一个温和却清醒、用朴素话语说出人们不敢说之事的智者。这本书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，冯内古特从来不讲那些冠冕堂皇的成功学道理。他告诉毕业生，真正的财富不在于金钱和名声，而在于能否对某件事投入足够的热情；他讲述自己在成长过程中从老师身上学到的关于艺术的真谛；他也坦率地承认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悲观，但依然坚持要"把世界变得更美好一点，哪怕只是一点点"。这些话语放在今天读来，依然有着振聋发聩的力量。无论你是正在面临人生选择的应届毕业生，还是在浮躁生活中迷失方向的成年人，抑或单纯是冯内古特的忠实读者，都能从这些演讲中获得某种久违的安慰与清醒。他用最质朴的语言说着最深刻的道理，像一位坐在你身边的长辈，喝着啤酒，微笑着告诉你：别怕，慢慢来。这本书适合放在床头，随手翻到哪页就读哪页，每一次都会有新的感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