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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尔特·冯内古特是美国二十世纪后半叶最具影响力的后现代作家之一，他用黑色幽默和科幻寓言的笔法撕开美国社会的荒诞面纱，作品如《五号屠场》《猫的摇篮》《冠军早餐》等早已成为美国文学的经典。这本《巫术》最初于1990年出版，是冯内古特晚期的代表作之一，此处为Berkley出版社1997年的版本。故事以第一人称展开，叙述者名叫尤金·德布斯·哈特克，一个1940年出生的男人，以美国著名社会主义者尤金·布斯·德布斯命名。故事设定在2001年，世界并未如千禧年预言那般迎来耶稣重返人间或人类征服金星火星，但末日确实即将来临。哈特克曾是一位越战老兵，在一家军事学院执教多年，因各种风波锒铛入狱，在狱中他一边审视自己荒诞的一生，一边冷眼旁观美国社会的种种病症。整部小说延续了冯内古特一贯的风格——用嬉笑怒骂的口吻讲述残酷的现实，用戏谑的外衣包裹严肃的思考。他在书中探讨的主题包括美国军事工业复合体的疯狂、贫富分化的加剧、监狱制度的荒谬、科技发展对人类的异化，以及一个垂死的星球和垂死的文明究竟该如何面对终局。书中最动人的一笔是冯内古特将这部作品献给真正的尤金·德布斯——那位五次参选美国总统、曾因言论罪入狱的社会主义者——引用了德布斯的名言："只要有下层阶级，我就是其中的一员；只要有犯罪分子，我就是其中的一员；只要有灵魂在狱中，我就不算自由人。"这句话既是哈特克的精神写照，也是冯内古特本人终身秉持的左翼人文关怀。编辑在序言中特别提到，冯内古特在八十万册藏书的图书馆里，用铅笔头写在各种废纸碎片上完成了这部作品，碎纸片之间用不规则的线条分隔，页码由他亲手编号，这些细节本身就构成了这部小说最纯粹的注脚——一个边缘人在最简陋的条件下记录他所理解的世界。冯内古特用他标志性的简洁短句、天马行空的比喻和近乎残忍的诚实，让读者在笑声中感到一阵阵刺痛。这本书适合那些喜欢用文学反思社会的读者，如果你读过《五号屠场》并意犹未尽，或者对二十世纪末美国的社会批判文学感兴趣，那么这本《巫术》绝对值得一读。它也许不如冯内古特最知名的几部作品那样广为流传，但那种对人性既绝望又温柔的底色，那种属于老冯内古特独有的智慧和悲悯，依然让这本书在多年之后读来仍然击中人心。